假面之歌(4)

因为最近实在很萌瑞奥所以给了这俩一个专场,以后估计还会有一个吧=v=本来想给贵族一个军人设定但怎么设怎么不搭啊,于是回归大流的结果就是这俩和其他CP完全脱线的剧情XD

【四章】
花店的年轻老板比莉已经注意那个在自己的摊位前犹豫不决的少年很久了,还有他身边那个安静等待着、脸上却掩饰不住担忧表情的女孩子。

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子的缘故,比莉会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少年是自己的又一位追求者,毕竟他紧张的表情实在像极了一个想要告白却又鼓不起勇气的羞涩青年……比莉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有着足够的自信,那些傻里傻气的追求者自己见过不少,不过话说回来,前两天那个顶着郁金香头的家伙确实还挺有趣的就是了……

及时地让自己回过神来,比莉发觉少年仍是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便爽朗地走上前向他搭话:“看您很为难的样子,需要我帮您挑选一束吗?或者是您挑不到满意的?因为快打烊了,花都没剩下什么特别新鲜的了,真是抱歉。”

“那个,我……”少年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作答。

“您好。请给我们那束黄百合。”少年身边的女孩及时地为他打了圆场,甜美的声音与她娇小玲珑的体型十分相配,金色短发右侧所系的紫色缎带随着她的鞠躬上下飘动,宛如蝴蝶随风飞舞。

比莉暗暗赞叹着女孩的可爱,哼,真没用,她横了少年一眼,将百合从浅蓝色的塑料桶里取出,手脚麻利包装着。比莉选择了淡紫色的包装纸以衬托女孩深紫色的发带与粉红色的衣裙,包装完毕的百合花仿佛裹在襁褓中正安睡着的婴孩,边角微微蜷曲着的花瓣上方零散着缀着几颗近乎蒸发殆尽的水珠,被递到了少年的手中。

比莉看着他笨拙地道谢掏钱,掩饰不住笑意地问:“第一次买花给女朋友吧?太差劲了哟。”她目光似有所指地瞟向他身边的女孩。

不出她的意料,少年的脸迅速涨得通红:“不是的,吾辈……”接下来,就是一贯的辩解话语吧。

“您误会了。”开口的竟然是那位少女,她的脸庞也微微泛着红光:“我是他的妹妹。”

“哎?真是对不起……”道歉间少年已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低低地向比莉道了一句“劳驾”便大步向前走去,身边的女孩见状连忙向她再度鞠了一躬,然后小跑着追上她的哥哥。

严肃,却明显是在逃避着什么的表情。

怪人,比莉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径自出神,算了,反正又不关我的事。

直到再次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正准备转身回到店内的她,诧异地转过头来。





“哥哥,请等我一下,我掉了一件东西在刚才花店的地方,非常抱歉。”说着,列支放开了攥着瓦修的手,匆匆地向后跑去。女孩心里暗暗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对不起哥哥,我向您撒了谎。可是我想要为哥哥做些什么,您痛苦的话,我也会不安的。

哥哥,已经太久没有真心地笑过了。





比莉惊讶地看着刚才离去的女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长时间的跑动对她看似就不大硬朗的身体而言显然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她的胸膛微微地起伏着,不带任何停息、急切地、诚恳地对自己说出了内心的愿望:

“请您……每天为我留一束百合花,一直到……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先生的演出结束的那一天为止。”






列支从未见过罗德里赫,瓦修在自己问及关于他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三缄其口,傲慢、假惺惺等一系列充满攻击性的词汇过后收尾的却永远都是那句不变的话“不辞而别的大笨蛋先生”,云淡风轻得仿佛与自己毫无关联,但列支却能读懂哥哥那宛如冰封的湖水般的表情下深深的落寞,瓦修向来是个拙于掩饰内心真实想法的人,至少在列支看来是这样,他在说谎的时候会目无焦点,在愤怒的时候会付诸行动,在寂寞的时候会闭眼假寐,在微笑的时候会毫无保留——只是这最后一种表情,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这样的人,活得坦率,却也最容易受伤。



那一日,作为特别辅佐官,列支像往常一样紧步跟随着瓦修进行着每周一次的全城巡逻,当她完成了自己负责的区域赶到约定的会合地点时,却看见瓦修正专注地凝视着街灯旁显眼位置处的一张平凡不过的海报出神,阳光从浓密的云层里洒落在他细密的金色碎发间,窥视着那一眼看不真切的表情,脸颊的下颚处竟隐隐反射出近乎稍纵即逝的微弱光芒。

微弱到连同她的心也如感应般的生生抽疼。

海报上的男子一身与瓦修军服色泽相似的海蓝色正装,深棕色的发丝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一帘藏青的眸子平静从容地望着瓦修所站立的方向,挂着礼貌的、得体的、温和的、唯有缺少了感情的公式化笑容,无论是他的职业还是他脸上沉静的表情,都仿佛和瓦修如同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般,没有任何相似点的疏离。

脸庞正下方印刷着的花体字母让列支确认了他的身份——现今正受到热捧的天才钢琴家,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自己兄长的旧识,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挚友。

因为她看见身为军人的哥哥向来坚毅的脸上,此刻露出了脆弱到极点的表情。

——埃德尔斯坦先生预定在下月在黑塔国Central City举行为期两周的钢琴演奏会,以作为他此次巡回演出的谢幕。

“哥哥,我想听演奏会,能陪我去吗?”少女向着自己兄长的方向迈开步子,脸上绽出最甜美温柔的、最能理解包容一切的笑容。




鸦雀无声的观众席上方只有如诗一般的旋律在无尽地流淌,瓦修闭上双眼,眼前所有色泽过滤殆尽只剩下了消散不去的黑,手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伴着一股暖意涌入心头,妹妹的体贴足以平复他此刻已失了控的心跳,沉溺在这温暖与旋律之中。

和那一个午后的阳光,相似的温暖感觉……







屋内,叮叮咚咚的琴声如流水般没有止息,罗德里赫机械地转换着手指,弹奏着指法复杂而旋律又枯燥无味的练习曲,他只渴望演奏那些恢弘壮大的奏鸣曲、或是婉转反侧的小夜曲,而现在日复一日冗长的基本功训练正渐渐磨灭着他对面前这个能发出美妙声音的大家伙原本浓烈的兴趣,加上隔着木门监听着自己练习的母亲和一日8小时的严苛要求,他可真有些讨厌那顶硬加在自己头顶的“神童”光环了。

一阵风突兀的吹来,钢琴谱瞬时乱了页码,罗德里赫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看见正前方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大开,好像作为解答般的,窗台上露出了一个金黄的小脑袋,头发被胡乱地塞在头顶上沾着些许泥巴的贝雷帽内,正带着顽皮兴奋的笑容,眼睛都不眨地注视着自己。“瓦修?你……”

借着脚下砖块的帮忙,小小的瓦修奋力扒在罗德里赫家的窗台上,冲正在练琴的他开朗地喊着:“罗德,罗德,快点出来玩呀~”

“嘘,小声点!”罗德里赫迅速将食指放在唇边,往房门处侧了侧头,示意瓦修门外有人,对方反应迅速地噤了声,两个小孩娴熟地玩起了眼神交流——在课堂上特别是考试中他们已经演练了无数次。

你来干什么。罗德里赫盯瓦修。

找你玩,好无聊。瓦修盯回去。

我妈妈在外面,出不去。罗德里赫皱眉。

没关系,走窗户。瓦修伸出手指戳了戳窗沿。

被发现怎么办?罗德里赫仍然一脸担心。

大笨蛋先生!用那个!瓦修露出个“你没救了”的表情,指向了屋子的角落。

……

片刻过后,罗德里赫在瓦修的帮忙下顺利爬出了窗户,两个得逞的小孩手拉着手快乐地离开,只留下屋内那台崭新的留声机尽职地播放着一张钢琴练习曲的唱片。

孩童的生活理应这样无忧无虑。在草地上疯的累了,两个人顺势将整个身体埋在青草之中漫无边际地聊着天,无非又是些谁谁谁又挨老师骂了、家里昨天吃了苹果派之类的陈旧话题,但他们却依旧聊得相当愉快。

瓦修和罗德里赫生活在Central City郊外一处位于山脚的小村庄,一个同时包容着城市与自然的美丽地方,在这片有着城市里鲜见的蓝天白云和足够孩子们嬉戏的草原与山间的土地之上,童年就这样平静如流水般的消逝而去,平淡无奇,却又弥足珍贵。

瓦修时常会带着一种同龄的孩子所没有的、淡淡的惆怅心情想,要是这种日子能一直继续下去,就好了。罗德里赫的父母虽然对他要求极严,但至少他还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但对于自小父母双亡、与长期卧病在床的祖父相依为命的瓦修来说,所缺失的亲人所给予的温暖他只有和好朋友罗德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懵懂地体会到一些,这越是微薄的暖意,对他来说越珍惜、越不想失去。

“喂,瓦修,你还记得昨天学校里伊丽莎白说的话吗?”罗德里赫一个起身坐在草地上,出神地望着不远处矗立着的群山,山的顶端,海拔所带来的积雪和弥漫着的云彩连成一片模糊不清。

“那个……雪绒花王的传说?”

“嗯。雪绒花王在山的顶端埋藏了她的宝藏雪绒花,她指引着前来的勇士们去寻觅她的花朵献给心爱的人,而只有最勇敢的人才能获得女神的馈赠哦。听说到现在,还没有几个人能顺利到达山顶,瓦修,我们去试试吧?你也想亲眼见见伊莎说的那种花长得什么样子吧?”说着,已经完全打起精神的罗德兴冲冲地爬到瓦修身边,拉着他的一角煽动着自己的伙伴。

“可是……罗德你行吗?”瓦修露出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你打架连伊莎都打不过……”

“这……这个跟那个是两回事啦,不要废话啦我们去爬山嘛,反正这个下午闲着也是闲着嘛……”罗德里赫不由分说地拉过瓦修的手,好像个真正的勇士般的踏上了“征途”。

这家伙……莫非喜欢伊莎?想拿雪绒花讨她开心?嘿嘿,算被吾辈发现了,好小子……被硬拽过去的瓦修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坏笑了一下便跟了上去:“喂,很痛啦,罗德你这笨蛋先生快放手,吾辈陪你去就是了……真是……”



他们自然没有到达山顶。

自誉为勇士的王子罗德里赫大笨蛋先生在他的冒险途中崴了脚,只能由他的骑士瓦修先生一路背着下山,返回他的城堡。

“吾辈就知道是这样,你这运动白痴。”瓦修喘着气,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脚步以免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摔出去,“看你这下怎么向伯母解释,你死定了,哦不,吾辈也死定了……都怪你啦,大笨蛋先生。”

“没关系啦,反正要受罚的话,瓦修也会陪着我的……”赖在自己身上的笨蛋先生,你说话可真直率……

“什……什么?!你当吾辈是什么,万年垫背吗?告诉你,下一次绝对不管你,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瓦修……”

“又干嘛?”

“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孩子把头埋在自己的肩膀里,在耳畔自言自语般的说,“不管发生什么事,能感觉到瓦修在我身边,我好像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和你在一起,有一种好安心的感觉,就像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一样。”

只有孩童才能说出的无忌言语,也只有孩童的心会将它铭刻于心,一刻不曾遗忘。

安然陷入睡眠的罗德里赫不会看见,这一刻瓦修同样幸福地闭上双眼微笑着。

罗德,你一定不会想到,我比你依赖我更依赖你。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我比你,更害怕孤独。比你,更渴望温暖。

所以,不要离开我。




是不是,只有孩童,最喜新厌旧。也只有孩童,最轻信。诺言如此,记忆也如此。







“新年快乐,我做了点心带来。”当年的爱哭鬼,不知不觉已长成了高出自己半个头的、高大挺拔的青年,只有那专属于自己的温暖笑容依旧不变。

牵绊与默契的种子随着年龄的增长在心底安然地萌芽生长,只是他们彼此都并未注意。瓦修的祖父去世后,罗德里赫每年的除夕夜都会准时出现在他的家门口,陪伴独自一人的好友共同度过这个对两个人来说都有些冷清、却足够愉快的节日。

只是今年,罗德里赫想把自己的一个关系到他们两个的重要决定,告诉瓦修……

“我(吾辈)……”简陋不过的餐桌旁,两人竟然同时开了口,然后瞪着对方,毫无风度地咯咯笑起来。

“大笨蛋先生。你先说吧。”笑声些许缓解了一丝紧张的气氛,罗德里赫绅士地让了步。

“算了,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一起说吧,这样也蛮有趣的。”看得出来,瓦修今天的心情相当不错,还少见开了瓶珍藏多年的红酒,罗德里赫记忆里已经很少看见他这么奢侈的行为。

“我无所谓。”

对视了一眼,然后又是几乎同时,说出彼此的心事:

“我三天后正式开始全国巡回钢琴演奏会。”

“吾辈晋升为中校了,从今天开始能拥有自己的办公室和副官。”

冰冷的空气中潜伏着令人恐慌的死寂,彼此失言。

如果当初罗德里赫先开口,他就会接着说,如果你愿意的话,陪我一起去吧,我知道你害怕孤独。

如果当初瓦修先开口,他就会接着说,我终于在中央站稳脚跟了,我希望你能加入我,我们能在一起工作,在一起。

现在他不会,他知道他已离不开这里。

现在他不会,他明白他已下定决定离开这里。

打破了的酒杯,碎了一地的期待,不欢而散的宴席,最糟糕的新年。





我们想左右对方的命运,不是因为太自私,只是因为想要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说走就走,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要离开。

瓦修不知道不欢而散的第二日,罗德里赫在他的楼下从傍晚等待至另一个黎明的降临,直到自己的经纪人哭着找到他说再也耽搁不起下一趟的列车。

——抑或他是真的永远不想再见到我。

罗德里赫不知道那一天瓦修下班后,在路上救下了一个孤零零的、进城投奔远亲对方却杳无音信的女孩,在陪同她寻找一夜无果后,他收养了女孩,作了自己的妹妹。

故事的最后,曲终人散。




如果上天要拆散一对人,是不是任凭他们如何想要伸出手抓住对方,所做的都仅仅是徒劳。





演出结束后,罗德里赫在休息室门口发现了一束包装精美的黄百合,没有署名。

我们庆幸,落幕的只有回忆。

题目 : APH同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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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玄

Author:晋玄
屑屑
作品:APH,钢炼,银魂
CP:露中,银土
二三次元有墙,莫谈国事。

请努力地鞭挞我
即使是只有彼此的世界
露中围观登记小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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